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叙故乡之事 抒家国之情

——卢策散文集《故乡情》品读
《故乡情》 卢策 著 中国文艺出版社

  □钟烈亮

  赣南作家卢策创作勤勉,佳作迭出。无论诗歌,小说还是散文,不仅追求历史和生活的真实,而且还以明晰的现代意识、深邃的艺术构思,融审美、写实与浪漫,从不同层面、不同视角,表现人物的精神风貌和人生轨迹。其散文集《故乡情》(中国文艺出版社出版),就充分体现了这些审美特质。现撷取数篇,予以评品。 

  读史学文凝乡情

  《毛泽东诗词中的苏区情结》是《故乡情》中的重要篇章。

  卢策的读史学文,倾注爱国情怀,凝聚乡情的创作构思,给人以强烈的感染力。

  毛泽东带领红军,从井冈山到赣南闽西,一路风尘、一路战斗,挫折风险一言难尽。曾被误解、遭批判、失权力、生重病……但他不计个人得失、胸怀大志、斗志昂扬。红军由小到大,革命由坎坷走向顺畅,激荡的历史风云和情感的跌宕多变,激发了诗人创作的热情。文中卢策以时间为序,以人物为中心,有条不紊地展示毛泽东诗词的崇高美和自然美,揭示他豪迈乐观的性格和动人心弦的人格魅力。

  首先,作者概括了毛泽东诗词的品种和数量之多是历史上领袖中少有的,其中《毛泽东诗词选集》中有十首脍炙人口的诗词,是在中央苏区创作的,可见这时的战斗生活是多么不平凡。

  其次,作者通过诗词叙述历史事件,阐明观点、抒发情感,表达爱憎。如写,1929年秋,毛泽东戎马倥偬之中“在马背上哼成了”《清平乐·蒋桂战争》,熔议论、叙事、抒情于一炉,语言朴实自然,举重若轻。1930年,毛泽东又写了《如梦令·元旦》和《减字木兰花·广昌路上》。两首小令都写红军利用军阀混战,趁机进军、革命迅猛发展。艰难行军中,红旗时隐时现,飞快前进,运用了一系列动词显示轻快跳跃,所向披靡。毛泽东写的两首《渔家傲》叙述了第一、二次反“围剿”的战斗情景,表现了红军敢于斗争、善于斗争的革命精神和英雄气概。诗词叙史言志,使人生动地感受与认识到正义的事业必胜、坚定信仰和理想力量的强大。

  自井冈山挺进赣南闽西以来、红军沿途遭遇敌人围追堵截。毛泽东见追敌骄横,便利用大柏地的有利地形布下口袋,引敌入谷,大获全胜。这是红军成立以来最有荣誉之战。事隔三年后,毛泽东历经宁都,抚今追昔,感慨万千,写下了《菩萨蛮·大柏地》这首词。诗词轻盈跳动的节奏,喜悦胜利的心情,溢于言表,蕴含了诗人高明的哲学家智慧和革命家的豪迈乐观精神。

  红军第五次反“围剿”失利,广昌失守,毛泽东在逆境中坚守信仰,黑暗中看见光明,写下了《清平乐·会昌》这首词。此情此景、心灵与山水相融,人心与天地交会,写出了逆境中依然看见“风景独好”,展望前景“更加郁郁葱葱”的革命乐观主义伟大胸襟。

  作者写毛泽东诗词中实与虚、意与境、新与旧、庄与谐关系的灵活运用,辩证统一地形成了不同格调;剖析诗词的语言艺术,突出诗词多彩的生动意象,加深了艺术感染力;辨词析义,既讲史又学文,相得益彰。 

  人杰地灵溢乡情

  《赣南拾零》是《故乡情》中气贯古今的文化佳篇。

  古往今来,中国文学对个人品格的养成,对民族精神的弘扬,有着积极的助推作用。文中“拾零”顺时间脉搏,按地域的整体发展,展示了大量的名人和史事,既是作者历史人文知识的积累和沉淀,又具整合和开拓发展的能力,难能可贵。

  作者指出这“八山半水一分田,半分道路和庄园”的地方,是一块神奇厚重的土地。接着从“恐龙蛋”到《山海经》,从通天岩的石刻和摩崖石山的形成,确定赣南是江南宋城;从山歌的起源到秦朝至今一系列人物的活动和政绩,证实了赣州的历史悠久。

  作者在概括了赣南几件感人肺腑的真情真事之后,重点指出,赣南地形无奇,却涌现许多惊人的奇闻趣事。文章引用了石城桂花屋的建成和“五王”被擒,保证赣州大洪水无灾的“福寿沟”,知青段元星比国家天文台早两小时发现新星,堪舆大师杨救贫的传说,周敦颐的理学,宋慈的法医著作,王阳明的心学,堪比莎士比亚的剧作家汤显祖的“临川四梦”,等等,这些都在故乡红色土地上发生流传。这种对故乡山水的钟情追寻和神圣的欣赏,表现了作家审美领域的拓展和审美标准的多样。

  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。阅读欣赏卢策的作品,像迈进了一个心灵的牧场,又如驶入了一个美丽宁静的港湾,能获得丰富的文化历史知识和审美艺术享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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